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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9 08:42:33人气: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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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要:

在北京师范大学教学论基本原理研究队伍中,我是后学晚进。1995 年,我到北师大跟随裴娣娜教授攻读教学论硕士学位时,王策三先生已不再承担硕士生的教学工作,但依然承担着博士生的指导工作。在博士生的开题答辩过程中,硕士生们偶尔也能领略到先生的学术风采。王先生一直关注裴娣娜教授主持的主体教育实验,所以她的研究生能不时地见到王先生。

王策三先生,我国当代著名教育理论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学论学科重要奠基人。

对王先生学问和治学要求的初步了解,是在参与导师裴娣娜教授主持的主体教育实验后。有一次,在英东楼318 会议室里,王先生请我念他在河南安阳人民大道小学的讲话录音稿。我一边读,先生一边闭目认真听。听到觉得不合适的地方,他就请我停下来,提出修改意见。

先生对我说,文章写好后一定要认真读一读,写文章一定要看对象,好比你对面有个人,要观察听众的反应。这次给王先生念稿子的经历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先生非常注重文章的明白如话。讲稿中的内容多数记不太清楚了,但有一句话至今让我印象深刻,就是先生提出的主体教育实验的两条基本原则:严肃严格的基本训练,诚心诚意地把小学生当主人。先生说,如果主体教育实验坚持了这两条原则,即使失败了也失败不到哪里去。这两句话我虽然记在心里,但当时并没有深刻的体会。

真正对王先生的治学要求有了切身的体会,是在我的硕士论文写作时。我的硕士论文是关于活动教学的基本理论问题探讨。根据导师的要求,我们的论文都要经过先生的审阅和答辩指导。论文送给先生后,他很快约我到家里谈论文。先生问了我很多问题,我皆答不上来。

例如,我的论文中用到“四重奏”一词,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借用过来的,只是觉得很好就用上了。待王先生问到我“四重奏”一词的含义时,我一时语塞,不免顾左右而言他。这时王先生很严肃地对我说:“我和你对话、辩论,你要有一说一,直面问题,不然我们就没有办法对话了。写文章一定要明白如话,白居易写诗,老太婆都能听得懂。高尔基说过,我们要用母亲叫我们说话的语言来写作。”

当时我听了先生的话,顿觉如五雷轰顶,无力招架,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现在却发现自己确实很无知。尽管我的水平低弱,但先生依然谆谆教导。在先生家里,我们整整谈了两个下午。

记得有一个下午,先生指导我的论文已近晚饭时间,生病的夏之莲先生见王先生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就拿着买菜袋子准备去双秀公园买菜。先生见了,赶紧拉住夏先生的手,满脸赔笑地说:“我去,我去……”

由于我的功力和能力不足,虽然经过两个星期的紧张修改,论文依然未达到先生的要求。在答辩会上,先生对我的论文提出严厉的批评,主要不是针对论文内容本身,而是针对我的学风。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先生要我端正学风,不要自命清高,要眼中有广大的人民群众。

先生的当头棒喝,使我蓦然意识到自己的浅薄无知。1998 年回到湖北大学执教教学论课程后,我开始按照先生在《教学论稿》中采用的专题研究思路,对教学论的基本问题进行专题清理。

两年后,蒙导师不弃,我又回到北师大跟随她继续攻读教学论博士学位。这时,相熟的师友都感到我说话有了一定的深度,比较注重思维方法,写文章有了老道的味道。读博期间,导师经常带我们去向先生问安请教,我又得以见到他。先生见到我,几次向我表示对我要求太严了,我忙向先生表示,是自己能力和觉悟不够,老师的教诲,终身铭记。

2003 年博士毕业留校工作后,我手头的事情日益增多起来,生活工作压力日益加重,和先生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除了导师会在春节带我们去给先生拜年,我很少到先生家里拜访请教。在人民教育出版社教育文化室工作的韩华球师弟经常去看先生,我也从中了解到不少先生的信息。

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先生病了,是脑血栓,一直在康复中。这时的我,工作上已经弄出一点头绪,学问上也有了一些心得。想到先生的指引及对我的帮助,于是约上韩华球师弟一起到先生家里去看望他。先生见到我们非常开心。我们问他感觉身体怎么样,他说脑子是清醒的,就是脚底发虚,站不太稳,不能走远。考虑到先生的身体刚恢复不久,我们不敢久待就匆匆告辞。

虽然再约有空去看先生,但因为自己的懈怠和诸多不便,一直未能如愿。2017年10 月,先生90 岁生日时,正值教学论专业委员会召开博士生论坛,大家相约一起到先生家里去给他祝寿。到了先生家里,见到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委顿,我心里不觉一紧。大家依次向先生问好祝寿。

他有的能辨认出来,有的辨认不出,我最后走过去。先生一见到我,还未等我开口说话,就声音很清脆地说:“小胡。”我听了心里顿时一热,眼睛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12 月20 日上午,突然接到郑葳师妹的电话,说王策三先生走了。我心里顿时一惊,不敢相信先生会走得这么突然,赶紧打电话给王本陆兄求证,才知道先生因为肺部感染在送往北医三院急救的过程中骤然离去。得知先生离开的消息后,连日来心里总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想写点东西向先生倾诉。

这时我再次想到先生提出的主体教育实验的两条教学原则,联想到自己在带学生的过程中也有学生向我反映我要求严、要求高,而自己浑然未觉,以为教学本应如此。这不由得令我深思先生提出的两条教学原则的真实含义。

先生提出的两条教学原则,是针对少年儿童主体性发展的根据来说的。所谓学生主体性,是人在与世界和自我打交道的过程中体现出来的主动性、能动性和创造性,是教育最终要培养的目标。学生的主体性不是天赋的权利,而是有待培养和发挥的功能特性。那么,学生的主体性如何培养和生成?要依据什么原则或道理?

“严肃严格的基本训练”,是先生提出的第一条原则。通过研读先生的论著,结合先生平时做人做事的态度,我认为“严肃体现在认真、谨慎和不马虎对待”。什么是严格?这里的“格”是做人做事的标准、规范,是事物的本质规律的要求。

先生在《教学实验论》中在讨论教学实验的本质时指出,对教学实验要严格要求,不能随意。所谓“严格”,首先是“格”,也就是事物的本质特征。对“格”或本质的把握,要通过现象,统观整体,抓住根本,不能局限于某些片面、局部,只抓细节。严肃和严格放在一起,首先是要严格,即把握本质和规律的要求,其次才是严肃。

在谈到教学实验应该严格要求时,先生说道,如果混淆不同的“格”而讲严或非严,那么必然会造成理论上的混乱和实践中的盲目性。教学实验绝不能用心理学实验的“格”来规范自己,这是不容含糊的。什么是基本训练?它是指按照学生身心全面发展的基本要求进行训练。这里的训练,我认为“训”是教师的教导、引导或指导,“练”是学生的实践活动。

为什么培养学生的主体性要对学生进行严肃严格的基本训练?这是因为学生的主体性是他们在活动中表现出来的功能特性,依赖于主体自身的身心素质结构。片面发展的人会受到各种局限,不能达到大彻大悟和自由自觉的境界。对待学生和学问,严与不严的态度不是关键问题,关键在于宽严的标准或“格”的问题。

严肃严格的基本功训练,是针对学生发展主体性的要求来说的,不是针对具体的学生来说的,而是说所有的学生要成为有主体性的人,必须经受严肃严格的基本训练。教师如果没有按照学生主体性成长的本质规律来严肃严格地对学生进行基本训练,就有可能误人子弟。对待教育学问,如何没有抓住教育教学的本质规律,坚持教育教学科学化的追求,而是空发议论,就可能误导群众、贻害群众。

“诚心诚意地把学生当主人”,是先生提出的第二条教学原则。所谓诚心诚意,按照先生的说法,就是不要半心半意,假心假意。发展学生的主体性,为什么要坚持这一原则?先生认为,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社会关系的性质决定人的主体性发展水平。只有诚心诚意地把学生当主人,让学生主动发展,才有可能培养有主体性的人。

通过和先生的交往,我体会他的“诚”体现在对自己和他人两个方面。对自己的诚,就是作为一名学者,对待学问,自己要真弄明白、真相信,不能欺世盗名。先生学术成长的时代,受到凯洛夫教育学和马克思主义哲学认识论的影响。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观点已内化为先生灵魂和思想行为的准则。我记得先生的《教育论集》出版后,他说:“我觉得还是马克思说得对,如果要给我的书再加一个名字的话,就是马克思主义教育学。”

对同行和学生的诚,就是坦率和真诚地指出同行和学生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不遮遮掩掩,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指出来。联想到先生对应试教育、全面发展和素质教育的讨论,为什么他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不是先生对哪个人有看法,而是因为这个问题关系到教育改革发展的方向,马虎不得,必须说清楚,认真开展讨论。

先生的严诚教学原则虽是针对小学生主体性发展而言的,我以为它实际上反映了先生个人的治学和待人之道、教学与为师之道。它立意高远,最终要成就具有主体性、独立人格的自由自觉的人,成为社会历史活动的主体。它抓住了人的成长的根本或根基,立足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综合和身心素质的统一。

按照先生一贯对学生的要求,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概括对先生严诚教学思想的体会,那就是:“严格治学究根本,诚以待人辅众生。”如果在“严”和“诚”两个字中做进一步的概括和取舍,那就是“诚”。宇宙万物,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不是虚言。认真,故执着,故强恕而行。先生对自己一生的自我评价,就是“我是一个诚实的人”。

我在北师大教学论群体的成长过程中,导师裴娣娜教授身体力行、亲自示范,引领我走上教学论和教育科研方法的研究道路,授我安身立命的本领,在我几次困顿时施以援手;先生对我的当头棒喝触及我的灵魂,使我警醒;丛立新教授、王本陆教授、郭华教授给予了我无私的帮助。他们对我帮助得多,我对他们回馈得甚少。我想,这兴许是源于先生奠定的严诚教学传统吧。

拉拉扯扯写上这么多话,表达我对王先生无尽的思念和无限的感激。

我的体会,无从求证;我的严诚,愿续先生。

作者介绍 |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文章来源丨《中国教师》杂志2018年第4期

图片来源丨网络

本期编辑丨孙建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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